ME+PH:爱情赌约(25—28)

第二十五章:

Eduardo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是很不平凡,他亲眼目睹了Facebook的创立,还近距离接触了站在时代前沿的神秘鸟组织,他有一个当超级英雄的弟弟,一个当总裁的疑似未来弟媳,还有一个可以轻易黑进世界上任何一台电脑的朋友,他和他的朋友基本都在美国最年轻富豪榜上。

他的心理医生智商在爱因斯坦之上什么的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所以Eduardo只是静默了三秒以后就接受了这件事,并对这项自己最近发展起来的爱好继续保持着高度的热情。

是的,爱好,Eduardo是这样定义自己去进行心理咨询这一行为的,他不觉得自己心理上有什么问题,创伤后遗症是有的,但这在很多人身上都发生过,如果心理医生能够帮他更快恢复那就最好,如果不能,他相信自己也能过好这一关。不过虽然他对Bill的专业水平很是怀疑,但和他聊天确实很有趣,在他的影响下,Eduardo现在对心理学的兴趣甚至超过了赚钱,毕竟他的生活那么荒诞,原谅他想多了解一点世界和人心。

这大概也是他所能找到的最正经的理由去参加有Mark在的会议了。

这并不是他和Mark之间的会议,而是那对双胞胎兄弟的,拜Chris高超的演讲技巧所赐,Eduardo最终同意作为证人出席,虽然谁都不能保证他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Eduardo不是很喜欢座位的安排,Winklevoss兄弟可能是觉得同样是起诉Facebook的,Eduardo就应该和他们坐一边,也就是Mark的对面,而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这一边有六个人,而Mark他们只有……这看上去很不对称好不好?

即便他不是坐在Mark的正对面,但是每次回答Winklevoss兄弟高价请来的律师提出的问题时,他的视线就免不了地要对上Mark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然就会显得很不礼貌,所以Eduardo只能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结果演着演着,他真的开始放松起来了。

Winklevoss兄弟的律师是个头发花白的长者,但Eduardo可不会因为对方的年纪就轻视于他,不管在哪一行,年龄和阅历都是挂钩的,而Eduardo对于长者的尊敬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如果他的语气有哪里听上去不够庄重的话,那绝对是因为Mark在这儿的缘故,谁让他又不合群地穿了件便服就过来了。

Mark还是和上次一样自顾自地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Eduardo注意到他的上衣有些皱皱的,而袖子大概是太长了,大部分都被他卷到了手肘上方,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临时被律师从床上给拖过来的,但和满屋子西装的其他人包括自己的确是很格格不入。

Bill是对的,天才的确都很懒,Eduardo这样想着,而Mark也的确是在努力地和别人不一样,而他可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Eduardo在维护自己,而他可能并没有意识到,Mark在心里暗暗想着。

虽然他好像只是说了一些事实而已,但Mark就是有那种“Wardo在藐视那对双胞胎!Wardo好了解我!Wardo果然还是在乎我的~~~双胞胎渣渣快走开!”的感觉。

当然看脸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因为Mark面瘫嘛,但你还是可以从他手上那支不断被甩动的可怜的笔探测出一点点他此时激动的心情的。

而随着Eduardo越说越多,双胞胎兄弟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的时候,Mark的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

他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Chris会说双胞胎的诉讼对他来说可能是件好事了。

时间在律师一件件叙述举证的过程中慢慢过去,Eduardo也断断续续地回答了一些问题,而他的答案也并不尽如人意,有的是让Mark更面瘫的,有的则是让双胞胎脸黑的,但不管怎样,他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说了自己想说的、应该说的事实而已,不用去考虑后果,也不用去烦恼太多。

他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Bill会说这场诉讼对他来说也许是件好事了,因为他不需要想得太多。

比如现在,他觉得口渴了,也不需要征询其他人的意见,自顾自地去倒水喝茶就好,即使是站在一边看Mark怎样和两个Winklevoss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也丝毫不会影响自己的心情。

当然,喝多了尿急除外。

Eduardo假装镇定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满是硝烟味的房间,然后快步走向洗手间。

好在接下来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问题要问他,不然可就糗大了。

 

暂时休息了一会儿后,双胞胎兄弟和自己的律师再三商议,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再让Eduardo过来去取证了,反正他们之间的事Eduardo知道的也并不多,再加上这家伙实在是太不稳定了,更别提那些他和Mark疑似是一对的小道消息。

Eduardo对此也没有多大意见,他决定回家找Peter当他的下一任心理研究对象。

所以当Mark说到之所以找Eduardo合作建立Facebook是因为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一张空空如也的椅子,这让他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对面的人居然还嘲笑他,Mark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Mark很不开心,如果他的脸能够制冷,现在的室温一定是在零下,骤降的情商和骤增的语速也显示出了他情绪上的不稳定。

双胞胎兄弟和他们的智囊团很快就发现,让Eduardo离开这个决定简直就是里程碑式的成功和彗星撞地球一样的灾难。

没有了Eduardo的坐镇,心情不爽的Mark毒舌功力呈抛物线增长,并且稳定在了最大值。

而且外面开始下雨了。

距离Eduardo离开十五分钟零六秒后,加州开始下雨了。

Mark不是伤春悲秋的人,他也不会在每一次下雨的时候想起Wardo,他甚至专门在自己的办公室装了隔音的窗户和厚重的窗帘以免雨声打扰他写代码,那个雨夜的争吵并没有给他的生活留下很重的痕迹。

但却留下了记忆。

所以今天Eduardo离开,外面又下着雨,再加上对方律师烦人的说话声,这些都不得不让Mark回忆起那一夜的Eduardo,那才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争吵,也是第一次。

Eduardo从不和人吵架,Mark也不,他只是会惹怒别人而已,但他从没想过惹怒Wardo,可他却做到了。

不是在百万会员夜,那时候的Eduardo是心碎多于愤怒,也不是他们的最后一次通话,那时的Wardo是无奈的妥协,而是那一次的雨夜,他生气于Eduardo的缺席,在他最重要的日子里,在他为未来而奋斗的时候,而他却不在,却忘了Wardo在纽约四处奔波为的并不是他自己,忘了Wardo可以为了他一通电话就千里迢迢赶回加州,也忘了……去接他,而是留他一个人在机场,直到放弃等待,独自走过那一场夜雨。

可Mark知道,那些都不是Eduardo生气的原因,真正让他生气的是那句话:你被落下了。

然后争吵、爆发、冷战、欺骗、背叛,一发不可收拾。

Mark不喜欢回想过去,可Wardo不在身边,他只有回忆过去,距离他们正式决裂一年多,距离那一场雨两年,他想他终于找到了答案,一个他忽略了很久的答案。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Eduardo?

为什么Eduardo会看上Mark?为什么Mark会爱上Wardo?

因为他们都不想被落下。


第二十六章:

和大多数天才一样,Mark的童年是乏味无聊受欺负的,很多人会选择融入大众,跟从主流,这样至少可以表示自己是站在人多的这一方的,但Mark却不屑,而他的父母当然也会担心。

看过医生,做过心理辅导,和同学打过架,板着张脸不肯认输,老师和家长都拿他没办法,妈妈温柔地揉着他的小卷发,无奈地说:“不肯说就不肯说吧,反正是那孩子先动的手,Mark是不会欺负别人的对不对?”

小卷毛倔强的肩膀软了一软,然后点头。

“这样就可以了。”妈妈的声音甜美而柔软,是小卷毛在这世上最喜欢的声音。

Wardo的声音当然不柔也不软,但Mark也最喜欢就是了。

在往后的岁月中,Mark的母亲用行动实践了她的话语,她没有勉强过Mark任何事,不喜欢参加活动,他可以在场边一个人默默看书,不喜欢和别人玩,他可以在座位上自己一个人玩,而有了小伙伴以后,也是随他喜欢,不强求他带回家,也不禁止他出去玩。

但妈妈的禁令也很清楚,Mark可以任性地只做自己,却不能做一个坏的自己,而是要做一个好的Mark,道德、法律、规则约束,他可以因为自己的坦诚直言而得罪别人,却不可以因为自己的刻薄自私而伤害别人,至于没礼貌什么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Erica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被Mark伤害的人,她也是他的初恋,虽然恋的成分可能少了一些,但她的确是不一样的,所以她提出分手才会让他那么愤怒以至于失去了理智,做出那些让人无法原谅的事。

Mark有一次在和妈妈通话的过程中提起了这件事,那时候Eduardo已经离开了,可他没有提到Wardo,而是提起了Erica,他问自己的母亲:“怎样可以让她原谅我?”

妈妈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真心,亲爱的,如果你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对方怎么能原谅你呢?”

他想起他曾经试图想和Erica说一些话,但Erica用她犀利的言辞回绝了,那个时候他大概是想要道歉的,但并没有很有诚意,也不觉得愧疚,反倒是有点炫耀的意思,想看看她后悔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刚刚建立Facebook。

“孩子,还有一点你应该知道,你做了伤害对方的事,如果她不原谅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明白吗?”

他不明白,道歉的含义不就是要让对方原谅你吗?如果他不肯原谅的话,说抱歉还有什么意义呢?

“真的没有办法吗?真的不可以原谅吗?”

Mark的母亲叹息了一声,因为从她儿子放慢的语速中,她听出了他对于那个人的在意,可是……

“言辞铸成的刀剑就和真正的刀剑一样的,即使是伤口痊愈了,也会留下伤疤,即使没有了疤痕,也会留下回忆。”

那是Mark第一次感到茫然,事实上很多时候他都应该感到茫然的,只是他让自己刻意地忽略了过去。

比如当初为什么会和Erica在一起,Mark试图回想起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但他只能记得对方是一个性格不错,智商不错,长得也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对她有多少的感情,自己也说不好。

还有过去自己的很多行为,Mark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他并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妈妈煮的除外,可他总是点披萨和红牛,因为披萨是接受度最广的食物,而红牛则是所有人眼中的技术宅必备品,而他的寝室好友是一窝子宅客。

他完全可以跳级或者提前报考哈佛、斯坦福、耶鲁……可他没有,他规规矩矩地一级一级读了上来,他甚至参加了那些完全不想上的必修课。

他还曾经做过弊,而他甚至根本不需要作弊。

他对艺术没有天分,但他却有一本专门用来涂鸦的绘画本。

还有很多很多……

他讨厌张口闭口都是钱的商人,Eduardo就是;他讨厌西装革履的伪装者,Eduardo就是;他讨厌总是满脸微笑得好像傻子一样的家伙,Eduardo就是;他讨厌人缘好受欢迎还不懂代码的家伙,Eduardo就是……

而他爱Eduardo。

Mark不是很懂哲学,所以他把这称之为谬论,但这其实只是个矛盾,他厌恶着他又喜爱着他,都是因为一种本能,得不到。

Eduardo所有的,这种能和别人和睦相处的这种能力,他没有,总是微笑也不厌烦的能力,他没有,可以让人轻易地喜欢上他的能力,他没有。

他厌恶这一点,唾弃这一点,却又向往这一点。

    Eduardo是个受人喜爱的正常人,而Mark是个让人讨厌的天才。

他不屑和人群为伍,却又希望和人群在一起,他讨厌平庸的人,却又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哈佛本该是个天才云集的地方,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同类,但真正的天才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则是非常非常非常努力的平凡人,Mark所不喜欢的普通人。

Dustin够聪明,在编程上有他独特的天赋,但他的个性和Mark简直可以说是南辕北辙,Chris个性最包容,技能上兼具商人和技术宅两点,他喜欢后一项技能,对前一项深恶痛绝,而Eduardo则是个完完全全的商人,他却爱上了他。

    虽然他们不一样,很不一样。

    Dustin虽然跳脱,Chris虽然圆滑,但他们骨子里却有和Mark所相像的凌人傲气,就像是一部分的Mark,你不能期待Mark爱上自己,因为即使世界上有另一个Mark,这两个人在一起也绝对造不出一个Facebook来,估计在他们之间只会有尖锐地讽刺和自嘲式的谩骂。

而Eduardo和Mark完全不一样,他不像他们那样骄傲,蔑视所有,他的骄傲是一种温柔的、不伤人的防护,所以他永远不会伤害别人,所以他注定被他所伤。

Eduardo大概就是妈妈想让他成为的那种人吧,那种最好的人,Mark永远都成不了的人。

得不到和已失去,世间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对于Mark来说,都只是一个名字:Eduardo。

 

如果Eduardo知道Mark现在在想的这些,他一定会强烈要求让他也去Dr.William那里看病的。

 


第二十七章:

    蜘蛛侠最近的日子不是很好过,纽约城里总有抓不完的坏人,神盾布置下来的任务也只完成了一半,好不容易追到手的男友不接电话不理人,回到家里还要面对一个神神叨叨的哥哥。

是时候给Eduardo找点事做了——在被Eduardo用各种方式投喂以及从各方位研究了一遍后,Peter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是Eduardo毕竟刚刚才从奥斯本退下来,再加上车祸、心理创伤、官司纠纷等一连串的事情,如果要让他去工作谁也不能放心,更别提他现在坐个车都精神紧张。

不如给Eduardo安排一次相亲什么的吧,上次Mrs.Saverin好像提到她想给Wardo介绍一些不错的人认识哦~而且不限男女……

Peter吃着Eduardo精心准备的晚餐,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样解决亲哥哥的终身大事。

至于什么Mark什么Facebook总裁的,反正他也不熟,Eduardo也没怎么提起过,就当他不存在好了,等到官司一结束,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来缠着Wardo。

Eduardo倒是不知道Peter心里在想什么,不然早就揍上了,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一件有点出格的事,一个恶作剧。

Mark忙着和Winklevoss兄弟斗气,反倒把他们俩的会议一拖再拖,Bill住的地方又赶上警察临检,不方便见客,Eduardo在家里一呆就是十来天,闷都闷出病来了,于是乎,他从观察Peter的饮食起居、作息规律、说话动作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模仿。

“Peter,你想不想明天去见见Harry?”Eduardo引诱道。

“想有什么用?奥斯本的前台根本不让我上电梯,他还在大厦外面装了防攀爬装置。”Peter有些郁卒地说道。

“这些都不是问题,你只要说想不想去就行了。”

Peter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看见平时温厚的Wardo作出一脸坏笑的表情,不禁心惊胆颤了一番,蜘蛛感应告诉他,这件事的结果绝对好不到哪儿去,不过……

“当然!”有什么后果也要等见到Harry以后再说嘛~小蜘蛛乐天地这样想着。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痛苦的,为了成功装扮成Eduardo,Peter不得不舍弃自己的运动衫牛仔裤,换上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西装三件套,还要在头上抹上发胶,把眼镜换成隐形眼睛,换完了照镜子不仅没有Eduardo那种绅士感,反倒是越看越别扭。

“Wardo,这样真的行吗?”

“你还想不想见Harry了?”

一句话让Peter消音,不过Eduardo上看下看,怎么看也觉得Peter看起来浑身不对劲,干脆好好调教一番吧,Eduardo推了推架在鼻梁上Peter的眼镜,镜片反射出邪恶的光芒。

蜘蛛感应再度预警,Peter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莫非是Harry想我了?小蜘蛛又乐观了。

然后……

Eduardo:“好好走路,不要一抖一抖的!”

Peter:“我哪有?!”

Eduardo:“不要大呼小叫!没礼貌……”

Peter:“呜呜……Wardo你不爱我了吗?”

Eduardo:……Peter果然也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吗?

 

经过两天的“绅士”训练,Peter终于懂得怎么让自己走得好看的同时不会摔倒了,万恶的金钱!你看你们都把亲爱的Wardo变成什么样了?看着各种量身定做的服装(帐单),小蜘蛛欲哭无泪。

“摆什么苦脸,学这些对你以后混进宴会采访名流什么的也有好处,”Eduardo很不优雅地给了自己弟弟一个白脸,“再说帐单又不是你付款。”

“可是我心疼啊……”那可是抵得上他一年工资的帐单啊,就算Wardo赚钱如印钞机一样他也心疼。

“眼界那么小,Harry可是奥斯本的总裁,真不知道他怎么看得上你。”

小蜘蛛挺起胸膛,“你说得对,我一点也不心疼,一分价钱一分货嘛,哈哈哈……”完了,他以后会不会养不起Harry啊……

Eduardo一眼就看出自家弟弟又脑洞大开,浮想联翩了,连忙赶在他灵魂飞远前打住他,“行了,既然都收拾好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现在?”Peter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不是很确定Wardo的想法。

“当然是现在,白天人那么多,难免有个万一,现在去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也不算太丢脸。”

“Wardo~~~”Peter用着类似撒娇的语气跟兄长抱怨着,“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我才不会丢脸呢!”

“我是怕你丢我的脸。”

Peter不服气地看着对面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他的运动鞋、他的牛仔裤、他的T恤衫、他的眼镜、他的本体、他的……咦,刚刚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我还没看过你学我呢,小心到时候丢脸的是你!”

Eduardo施施然站起身,扶了扶眼镜,一笑露出八颗牙,“你好,Wardo!”

Peter目瞪口呆,然后掩面,不忍直视。

Eduardo也不以为意,反正他只需要在奥斯本的前台稍微转上一圈就行了,又不是他要去见Harry,就算是装的不像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偶尔这样互换一下玩一玩也挺有意思的嘛,赋闲在家越来越无聊的Eduardo这样想着,对镜自嗨。

由于是第一次以Peter的身份上街,Eduardo有些异常的兴奋,他严厉拒绝了Peter打车、开车和用蜘蛛丝晃过去的建议,坚持拉着他走过整整五条街去到奥斯本大厦。

郁闷的小蜘蛛:真的不是我心急啊!我有蜘蛛血清身强力壮,我是怕Wardo撑不住啊!

事实证明Peter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Eduardo的兴奋劲一直延续到了奥斯本大厦的楼下,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奥斯本。

奥斯本的前台对于Peter并不陌生,毕竟他有着一张和前总裁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一张现总裁亲自颁发的禁令。

“你好!”“Peter”热情地跟前台打着招呼。

又来了,虽然人长得帅又笑得那么热情,可是为了自己的工作着想,她是真的不可能让他上去的啊。

“请问我可以见一下Mr.Osborn吗?”“Peter”摆出自认为最帅气的表情,幸好后面的兄弟没看到,不然只怕当场就要暴走。

“对不起,Mr.Parker,没有预约是不能去见总裁的。”

“那你可以帮我预约一下吗?拜托了~”

“对不起,预约只在早八点至晚五点之间开放。”

“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对不起,这是规定。”前台打定主意不去看那张帅脸,为了保住工作也只能低着头多说几句对不起了。

很敬业嘛~某奥斯本前任代理总裁在心里暗暗赞赏。

“那么我可以见一下Harry吗?”强忍住激动的心情,“Eduardo”风度翩翩地走到了台前。

“这个……”前台妹子看到Eduardo眼睛一亮,但还是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报上去。

“我给Harry发了短信,但他还没有回复我,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开会呢?”“Eduardo”见她没有一口否决,拿出精心准备好的道具,手机一只。

“那我帮您问一下。”妹子很是积极地开始给秘书团打电话。

两兄弟心情复杂,一个感叹现在的员工真是好骗,不行得提醒Harry以后要注意一下,一个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装,Eduardo的形象就那么招人喜欢吗……

很快地,秘书团就回了电话,“Boss说请Mr.Saverin上来,只请他一个人。”

重音在“一个人”上停留,“Peter”从善如流地做出委屈+不满+忿忿不平+有点伤心的表情。

不理会在演艺路上越走越歪的某个神经病,小蜘蛛装作镇定的样子走进了电梯。

“神经病”Wardo一面继续假装委屈,一面整衣服擦眼镜,心里默默叹道: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暗处隐隐攒动的人影。

“Peter·Parker和Eduardo·Saverin都在奥斯本,后者去了总裁室找Harry·Osborn。”

“Mr.Saverin暂时不用管,倒是那个Peter·Parker,让α小队找机会试探一下他。”

“是。”

 

 


第二十八章:

自从Eduardo正式从奥斯本离职之后,深谙商人之道的Harold也就从Harry公司的电脑上撤走了。

而这就给了Mark可趁之机。

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奥斯本的总裁,但Eduardo说不定会来这里的想法给了他决心黑进了公司的监视摄像头,然后默默潜伏下来,倒也收获了不少有趣的事。

这一夜,Mark在日复一日的编码工作告一段落后,伸了伸懒腰,又打开了奥斯本的监控。

最近一段时间,那个小少爷总是大晚上的在他的总裁办公室里神神秘秘地和一些人会面,对于他和Peter以及Wardo的关系大致心里有数的Mark自然不会忽视这一点。

结果这一看就让他差点被红牛给呛死。

Wardo和Peter居然会同时来奥斯本?而且还只有Wardo一个人上楼?

Mark·小卷毛·CEO今天依然很不开心。

不过……

看了看监控里那个一直对着电梯门照镜子整理发型的“Wardo”,再看看大厅里安安分分玩手机的“Peter”,Mark高效率运作的大脑瞬间产生了一个想法,难道……Wardo喜欢玩手机游戏?

瞬间看穿真相而且一点也没抓到重点的Mark心情难得好了起来,只见他兴奋地又开了一罐饮料,然后开始找各个方位的摄像头,好方便从不同角度观察变装版的Wardo。

这一找,就让他找到了一个令他忧心的人,在大厅的角落里,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打量着Wardo,一边打量还一边碎碎念,Mark将录像放大,确定了那人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和人通话之后变得更加忧虑了。

因为他认识这个人,他是和Harry秘密会面的那些人之一,而从Harry的举止来看,他似乎对这个人很忌惮,而现在这个人却盯上了Wardo。

再没有比这更糟的事了。

Mark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件事告知了Mr.Martin,然而还没等到回音,Wardo又有了动静。

Eduardo看了看手表,算了算时间Peter应该已经见到了Harry,想想还是决定出去走一走,免得Peter露了馅到时候几个人都尴尬。

这也给了有心人可趁之机。

Harold在第二次收到Mark的信息之后很快地将奥斯本附近的监控全都打开了,看着Eduardo毫无所觉地在路上走着,Harold决定去找帮手。

此时的Peter正在和Harry进行不怎么愉快的谈话。

“Wardo,你来是有什么事吗?”Harry放下手上的工作,起身迎接好友。

“我来是想谈谈关于你和Peter之间的事。”

Harry对于这句话明显不是很高兴,他甚至都没有请对方坐下,不过Peter还是很自觉地自己找地方坐了下来。

“Wardo,我更希望你能把这件事留给我和Peter来解决,可以吗?”Harry虽然现在不给Peter好脸,但对着“Wardo”还是很客气的。

“你们真的能解决得了吗?”对于Harry的客气,Peter并没有很开心,“别的不说,你们这样不见面不通话的,又怎么解决问题?”

“Wardo,有些事我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

“是和那些监视你的人有关吗?”Peter直接打断了Harry的说辞。

Harry愣了愣,皱起眉,“你不该管这些事。”

“我不该管什么?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Peter的怒气值已经开始逐渐上升,“是你悄悄转移奥斯本的产业给不知名的公司?还是你在和那些杀死我父母的人联系的事?!”

Harry的脸霎时惨白,话说至此,他当然已经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又或者他早已一眼看出,却偏偏不想拆穿。

非要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才知道自己其实已无路可退。

“你都知道了。”

“我找到了父亲留给我的录像,调查出了一些事,也抓了一些人。”

“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们做事情的手段!”Harry紧张得抓住他的手臂,“你父母的飞机事故,Wardo的车祸,还有那些死亡名单上的人,你觉得这些还不够吗?难道你就非要去送命——”

“Harry,我没有选择,”Peter面色凝重地回视他,“这些人杀死了我的父母,只为了一个公式,如果不抓到他们,我和Wardo就永远不会安全。”如果不找到这些人,不管跑得多远,走到哪里,都有可能被他们找到,这样的生活,他上半辈子已经经历过了,不想延续到下半辈子。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Harry终于放开了他,整个人也显得有些迷茫。

“我明白,你想帮我们,”Peter露出最近以来最真的笑容,“Harry,不管那些人利用奥斯本对我父母做了什么,但那都和你没有关系。”

Harry苦笑,“可把你从钟楼上扔下来的,确实是我。”

“Harry!那不是你,那只是被药物控制的你而已。”

“被药物控制的我,也是我。”

Peter一时语塞,然后他说道:“可我相信你不会再错。”即使那一切都已经发生过,我也还是愿意相信你。

Harry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只有Harry自己知道,这些天的冷战,他到底在挣扎些什么。

当那个人被关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他从未停止过反抗和劝说,隔着牢笼,他对他说:“Harry,这不是你的本意,现在阻止这一切还来得及。”可他却无动于衷。

当自己拒绝了他的帮助,在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中情况也变得越来越糟的时候,他对他说:“Harry!别再继续下去了!你这样只会害了自己!”但他还是选择面无表情地离去。

当他抓着Peter的脖子,看着自己在他身上造成种种伤痕,内心被愤怒占满的时候,那个人在近乎窒息的情况下,也只是对他说:“Harry……停下……我不想……伤害你……”

但他却伤害了他。

在最后那一刻,他奄奄一息的样子终于触动了他心里的某一根弦,所有的疯狂在那一刹那都被扼制住,他艰难地抱着他,泣不成声:

“Peter……Peter……别这样,你醒过来……我放弃了,我不会再试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而那时候明明已经意识迷糊的Peter却挣扎着醒来,对他说:“不要……Harry……不要放弃……”然后再度昏迷过去。

可是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却忘了,还战战兢兢地生怕惹自己生气,还烦恼不解他对于治病的消极态度,全然不知当他睁开眼睛看到他呼吸平稳地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Harry·Osborn就已经重生了。

那场病彻彻底底地摧毁了他,从身体到内心,可真正治愈他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血清,而是Peter这个人。

所以当他知道他可能失去他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地又躲了起来,居然忘了眼前的这个人不仅是大名鼎鼎的蜘蛛侠,还是那个可以追着汽车跑了整整三条街来送他临别礼物的Peter。

“Peter,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个好人,我甚至可以确信如果当初你和神盾局的人没有救我,我说不定会真的和那些人合作好让自己可以活下去。”

Peter隐约感觉到Harry要说些什么,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做一个好人太难了,Peter,可是如果这是唯一可以和你在一起,一起走下去的办法,我愿意尝试,所以……”Harry神色郑重地犹如他们的第一次术前约会,“Peter·Parker,请不要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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